周汝昌在小引中有言,苦水先生的自序十分重要,因此不敢忽略而过。序言一开始讲的是先生自始能言便接受启蒙会念五言四句,他语言天赋极好,感悟力也特别强,小小年纪便能领悟诗句之意境。二十岁始自学词,就这样与稼轩“一见钟情”。近三十年间不止于对稼轩长短句的喜爱,以祖籍同为山东为由与稼轩亲近关联,而觉他们性习相近,遂终如针芥之吸引,此番即是《稼轩词说》之因缘由来。自序通篇皆文言文,对仗押韵之故句子节奏感很强,虽然有些字词不明,典故也多,大体的意思还是明白的。谈到学问时,苦水先生有传统文人的谦卑“是故知之愈多,言之愈寡,知之弥邃,说之弥艰”,中间有大段的文学理论旁征博引挥洒自如。总而言之,他想表达的就是“文之于道无殊致也”,他赞美稼轩之词,初若无意于高致,然因稼轩性情过人,胸中无尘,故其高致时时流露于字里行间。私以为,苦水先生推崇之“高致”可理解为“胸怀广,格局大”的意思。而这种高致溢出于不觉中也,犹如禅宗之顿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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