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《祝英台近》,只说得没奈何三个字。没奈何尚是是物而非心;尚是贫无立锥,不是连锥也无。既是怕上,不上即得;春既不曾带得愁去,也只索由他。所以者何?权非己操,即责不必自负也。今日看来,倒是“试把花卜归期,才簪又重数”十一个字,是心非物,是连锥也无,真是没奈何到苦瓠连根苦。全词转折颇多,愈转愈缠绵,愈转愈凄恻。一片怨语痴情全在转折之中,充分显示了婉约词绸缪宛转的艺术风格。 通过描写人物的典型动作,从而表现人物的心理活动,是这首词艺术手法上的又一成功之处。寥寥几笔,“占卜 ”的全过程一一呈现出来;只一句梦话,痴情人的内心情思便和盘托出。透过这些简单的动作,可以清晰地感到人物脉搏的跳动,人物形象呼之即出。 此词章法严密,以春归人未还绾合上下阕,词面上不着一“怨”字,却笔笔含“怨 ”,欲图弭怨而怨仍萦绕不休。沈谦《填词杂说》曰:“稼轩词以激扬奋厉为工,至‘宝钗分,桃叶渡’一曲,昵狎温柔,魂销意尽,才人伎俩,真不可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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