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人开头便写:“世事从头减,秋怀彻底清。”苦水信他辛老子,我却不信。如果热心肠的辛幼安真能将世事忘却,又怎会在山中坐到天明呢?果是了无牵挂的人,又怎会问清溪为何有不平之声?怎会感到“月到愁边白”?苦水认为稼轩“月到愁边白”,乃是“静极生愁”,“山中静夜,独生无眠,而远处鸡声,忽首先破空穿月而至,已复沉寂于灏气清露之中,一何其杳冥也?一何其寥廓也?而且俞益增加世事之减、秋怀之清矣。”我认同苦水“杳冥”、“寥廓”之说,却不认为它“俞益增加世事之减、秋怀之清”。因为辛稼轩是一位一生不会闲的人,于沉寂寥廓之中,他的心还是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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